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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两得,小灵通再游未来

  那段有趣的小插曲,使我对未来市的医院发生莫大的兴趣。
 

  我在未来市医院10楼采访“病人机器人”,花去了不少时间。整个医院大楼有50多层,显然,即使走马观花,也得跑上一两天。

  我不由得想起,我平常去看病,首先要坐车到医院,到了医院要排队挂号,挂了号还得排队等候,好不容易,才听到护士阿姨的叫声:“下一个,小灵通!”可是,在未来市,病人不出家门,电脑大夫用电视电话以及电话机前的“遥诊”设备,三秒钟以后显示出诊断结果……太阳集团,
 

  “陈教授,哪一层最有意思,我就上哪一层采访。”我说。

  夜深了,小虎子问我:“小灵通,明天上午你想到哪儿去采访?”
 

  陈教授抓了抓后脑勺,一时拿不定主意。他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说:“小灵通,我带你上最高层,那儿也许最有趣!”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未来市医院!”
 

  “行,听你的。”

  “行。”小虎子答应了。
 

  我们跟着陈教授,坐着电梯,来到顶层。

  一觉醒来,吃过早饭,我们就下楼了。这一回,我们不到屋顶去,那是因为未来市医院在市中心,高楼林立,禁止“五用车”在低空飞行,所以“五用车”必须在地面行驶。
 

  电梯的门一开,我就觉得好笑。小虎子和小燕也一眼就发觉了。小燕忍住了笑。只有小虎子说什么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音来了。唉,他这一笑,弄得我和小燕也忍不住了,都哧哧地笑了。

  我们坐电梯来到楼下,铁蛋早已把“五用车”从屋顶降到大门口,等着我们上车。
 

  是啊,怎么不惹人发笑呢?不知道怎么搞的,顶层的走廊里,那白色的长椅上,一溜儿坐着一排胖子,一个比一个胖!

  这一回,“五用车”真的变成了“车”,用四个轮子在地上行驶。
 

  对了,那边有一张床那么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最胖最胖的胖子。他起码有三个下巴,头颈上的肉像一个个面包横放在那里。他一人独坐,磨盘一样的屁股坐满整个椅子。他胖得走不动,幸亏他坐的是“机械椅”,那四条椅腿可以像马腿一样走动。

  “五用车”上街了。我顿时觉得自己矮了许多。因为在空中飞行时,高楼都在我的脚下。现在,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巍然耸立,我要仰起头来瞻望,看上去,每一座高楼都成了庞然大物。
 

  “他们得了肥胖病,是吗?”我问陈教授。

  街上,“五用车”一辆接着一辆。在形容街上行人很多的时候,人们常爱用“行人如鲫”这样的成语。眼下,我觉得如果要形容街上“五用车”之多,用“车辆如鲫”是最恰当不过的了。那一辆辆“五用车”从街上驶过,多么像小河里成群的鲫鱼在游动。
 

  “不错。”陈教授点了点头,说道,“未来市的居民,大部分是脑力劳动者。在实现了‘信息化’以后,好多人用不着去单位上班,在家里就能办公,用电视电话、电脑交换信息。走动少了,加上营养又好,很容易发胖。尽管我们天天在报纸、电视、广播里宣传,要加强体育锻炼,可是有些人就是懒得运动,一下子便像吃了发酵粉似的胖了起来。现在,癌症已经不是大敌,可是,肥胖病成了未来市的‘流行病’!”

  我正在欣赏着街上的景色。忽然,我看见人行道上有位老人突然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我沿着长长的走廊走着,一路上,椅子上坐着许多胖子,个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

  我告诉了小虎子。他连忙让“五用车”驶近人行道。这时,已有几个行人走近跌倒的老人。
 

  再往前走,迎面挂着两个大字“静”、“冷”。

  “快,上我们的车,送医院!我们正好也要到那儿去。”小虎子说道。
 

  陈教授弯下腰来,关照我们说:“在前面的病房里参观,不能说话,要保持安静。”

  大家七手八脚,把老人扶上了车。这时,我才看清老人的脸。他头发花白,胡子、眉毛也像银丝一般。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唷,他的两颗门牙也跌断了,鲜血染红了嘴唇。看来,这一跤摔得不轻。
 

  他还特别叮嘱我:“小记者同志,那儿不许用闪光灯拍照!”

  小虎子按了一下车上的电钮。“五用车”离开了街道,拐进地下道,风驰电掣般地向前进。
 

  还没有进病房,迎面便飕飕地吹来一阵冷风。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仿佛来到了滴水成冰的严冬季节。

  这时,我明白了:刚才,小虎子为了使我能够浏览未来市的市容,让“五用车”在大街上行驶。其实,每条大街下面,都有地下道。地下道是高速公路,行车速度快多了。
 

  陈教授让我们穿上白色的防寒服。那防寒服的上衣和裤子、衣袖和手套、裤腿和鞋子,全都连在一起。穿好后再戴上透明的面罩,个个活像宇航员。不过,这儿的防寒服都太大了,我们几个穿了,走起路来都变得不利索了。

  几分钟后,“五用车”钻出了地下道。一拐弯,我便瞧见“未来市医院”的巨大牌子,一幢雪白的高达50多层的大楼耸立在我们面前。
 

  陈教授领着我们走进病房。

  小虎子揿亮了车头的红灯“五用车”竟一直开进医院的电梯。
 

  病房里的护士,跟我们一样,也穿着防寒服,像宇航员似的。那些病人──胖子们,个个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都闭着眼睛睡熟了。

  电梯升到十楼,门一打开,便有两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的大夫,等候在电梯口。他们俩把老人从车上抱下来。这时,我才发觉,这两位大夫格外年轻,看上去大概不过20来岁。
 

  护士们轻手轻脚地来回巡视着。我们也蹑手蹑脚,参观各个病房。

  我们帮助两位年轻大夫,把老人扶到白色的手推车上,朝急诊室推去。两位大夫一边推,一边连声向我们道谢。
 

  前面几个病房里的病人,个个都胖得像刚出笼的馒头。中间几个病房里的病人有点胖,可也不算太胖。后面几个病房里的病人,一点也不胖,有的甚至还相当苗条呢。

  急诊室里,坐着一位满面红光的大夫,看样子起码有50多岁。他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就连老人被推了进来,他也不过看一眼而已。
 

  这些病人,全都昏昏沉沉地在睡觉,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两位年轻的大夫对老人作了仔细检查。看上去他们动作尽管不太熟练,可是工作态度倒是挺认真的。
 

  再往前走,我看见护士把一张病床推出了病房。床的四脚都装了轱辘。病床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我们也跟着进去。这儿温暖如春,护士们脱去了“宇航服”,我们也脱去了“宇航服”。

  那位上了年纪的大夫,却仍端坐不动。过了一会儿,他总算动了一下──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说:“小王,小李,三分钟到了!”
 

  护士给沉睡的病人打了一针。过了一会儿,病人睁开了眼睛。他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两位年轻大夫一听,居然撇开休克了的病人,各自伏案疾书。他们在纸上走笔如行蛇,不知写些什么。
 

  护士来了,走到他跟前。

  我站在一边,简直莫名其妙。
 

  病人开口说话了:“护士同志,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你们请坐!”这时,那位上了年纪的大夫,才注意到我们几个,招招手,让我们坐下。但对那位病人,他居然一点也不关心。
 

  护士看了一下挂在床头的卡片,说道:“你呀,一觉睡了两年零九天!”

  两位年轻大夫写罢,分别把纸递给那位大夫。那位大夫飞快地掠了几眼,说:“小王,你说他是高血压引起脑血栓,突然晕倒。”
 

  乖乖,一觉睡了两年零九天,我从来也没听说过哩。

  “是的,陈教授。”一位瘦长的年轻大夫答道。照这么说,那位上了年纪的是教授。
 

  病人起床了。他刚一坐起来,赶紧用双手拉住自己的裤子说道:“我的裤子怎么会这样大?这样肥?”

  “小李,你以为他是心肌梗塞引起昏厥。”
 

  他系紧了裤带,可是,裤腰、裤腿那样肥大,看上去像穿了灯笼裤似的。他的上衣也挺大,看上去像穿了京剧演员的蟒袍。

  “是的,陈教授。”另一位矮胖的年轻大夫答道。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哈哈笑了。

  “你们俩究竟谁对?”陈教授问。
 

  我、小虎子、小燕、铁蛋,也都哈哈笑了。在这个房间里,“保持安静”的禁令已经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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