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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而不发,银盔银甲

李军傍晚时分站在蓝天宾馆九楼的窗口向街道斜对面的创业中心建设工地上张望,创业中心大楼已建到三十多层了,大塔吊还在紧张的工作着,缆绳上高高的吊着盛着满满混凝土的小铁车正从街道上空向楼顶滑动。李军心想:用大塔吊在这个地方施工,有安全隐患,因为工地就在商之都边,又在街道边,行人多,假若缆绳断了,很有可能砸到人行道上的人,应该用吊蓝升降机为好。李军正这样的想着,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创业中心大楼下人行道上走。是他!赵阳。
赵阳是他的朋友,以前是工友。赵阳是江北庐江人,李军是宣城宁国人。多少年前,在义乌那里的工地上认识的,由于他俩都喜欢喝酒,而且性情都差不多,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他俩同时还都爱上了一个女子小翠,可那小翠不知什么原因选择了赵阳,这事让李军一直想不通。李军心想小翠应该会选择自己的,毕竟自己已经和她有了几次的亲肤之事。在庆婚宴上,李军看到小翠眼中对他流露出愧疚和无奈。
两年前在一个工地上,清理地基时,李军挖到了几个铜器,后偷偷的拿到街上卖,也遇见一个像工人模样的卖古器的人。后了认识了,那个卖古器的人其实并不是工人,而是个卖假货的人。那人对古器很在行,说李军的东西是宋朝的。结果他就离开了工地,就和那人走上了收古董之路。
有四年没有见到赵阳了,李军心中想了解一下小翠的情况。在婚礼宴上小翠那眼神时常困扰着他。他正准备转身打算下楼去叫住赵阳时,出事了!塔吊上的缆绳向上一弹,那铁推车从几十米的高空一下子掉了下来,只见赵阳就象西瓜被重锤一击一般。
李军心里一阵难过,电梯还在一楼,他等不及了,就拼命的向楼下跑。当他跑到宾馆楼下时,看看斜对面掉在地下的小铁车推车边,有个戴红色安全帽的人在打电话。边上围了一些人,在指指点点的说话。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那里时,就听到有个妇女说如果砸到人就不得了!
李军挤进人群,只见那小铁推车一角深陷在人行道地面里,路面上散了许多混凝土。小铁推车下面没有人!他正在惊魂不定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赵阳。你!你!你没有被砸到?李军结结巴巴的问。赵阳笑着说:你以为砸到我啊?你看看!赵阳指指小铁推车边,这时李军才发现车边有个下水道的洞。
赵阳把李军拉到边上说我听到天上嘣的一声响,我抬头一看,那车就下来了,我躲不掉了,就一下子蹦到下水道洞里,才躲过了一劫
他乡遇故知,又是大难不死,俩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赵阳和李军走进了一个酒店,他俩要好好的喝一盅,慢慢的谈谈心。进了酒店,迎宾小姐笑容可掬的向李军迎了上来您好,请问几位?
两位李军答道。另一个女子把他们领到一个小包厢内,然后那女子倒了一杯茶放到李军面前问您好,马上点菜吗?
马上点李军说后见那女子即刻就送上来了菜单簿,然后就站在身边。李军心中很不痛快,他没有接菜单簿,斥道你怎么就倒一杯茶啊!
那女子见状马上道歉道哦,哦,对不起,我马上倒,那女子倒了一杯茶没有放在赵阳的面前,而是放在桌子中央。李军正要发怒时,赵阳慌忙站了起来,向他制止性摆摆手。
李军这几年在倒腾古玩,赚了不少钱,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而赵阳还是个农民工的着装,身穿着工作服。
女子拿走了菜单簿之后,李军歉意的说对不起啊,现在的人真是狗眼看人低,对这些人就是要骂
赵阳摆摆手说没有关系,情有可源,不怪她!看样子她也是个农村上来打工的,不要为难她了
菜上齐之后,叫了一瓶酒,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打工?在宣城吗?李军问。
赵阳叹息一声说我现在没有打工了,到处晃悠
你现在应该有宝宝了吧?李军试探的问,
有两个,现在只有一个了赵阳叹口气说。李军见到赵阳突然声音凄凉起来,惊问怎么哪?
原来这样:赵阳和小翠结婚的第二年初就有了身孕,由于赵阳常年在外,家里面的事全部由小翠承担,春种秋收,起早摸黑,怀了六个月的身子还在不分昼夜的在田地间劳作。一日,扛麦包,闪了腰。入也医院,医生说早产,后剖腹生了龙凤胎。由于是早产,大孩子接近休克状态。医生说需要在养瓶里养几个月,可费用可达二十几万。那时小翠还在产房中,只迷迷糊糊的听医生说是:龙凤胎,大的是个女孩,可能有危险。孩子的奶奶抱着两个孙子座在走道里的长椅上发呆。二十多万,拿她家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她问医生能否先付几千元,然后再回家去借,可医生说必须马上付清。大孩子马上要抢救,不然后果严重。孩子的奶奶看看怀里一直昏迷的大孩子,后了不知怎么了,她鬼使神差的把两个小孩放在一个塑料袋里,递给了清洁工,说两个孩子已经死了。在垃圾处理场,开推土机的师傅听到孩子的哭声,后了才救活了一个孩子。
赵阳爬在台子上咽咽的哭了起来。李军不知所措,他爬站起来拍拍赵阳的肩,无话可说。
那年我不应该出去打工的啊—-可是小翠说要在城里买一套房子啊,所以她在怀孩子时都不让我回家,希望我多挣些钱赵阳叹了口气,一口干了杯中酒。他有苦难言,怪自己的母亲吗?他不能原先我母亲打算就生一个孩子就是算了,生多了负担重,就是孩子长大了教育费都付不起,现在突然生两个,而且还要在养瓶里养两个月,用费要二十多万。所以我妈一时想不开就—-他只能怪自己。
什么时候住房不用买,看病不收费,上学不交钱就好了李军叹道
那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赵阳长长的叹口气说,随即又说我想托你办件事,你现在不是在倒古董吗?有路子,我有个宝贝,你到我家取来,卖掉,以后她娘儿俩的后半生就不愁了,这样我就如愿了
什么东西?李军问。 一副银盔银甲 李军惊得站了起来银盔银甲?在哪里得来的?
说来让你见笑了,我有个情人,有一天晚上她对我说她老公修建水库时挖了不少古董,埋在她家的菜园地里的韭菜地里。下半夜的时候,我就去她家的菜地里果然挖出很多宝贝来,我只取走了银盔甲
是真货?
是的!我挖了以后就埋在我家的地窖里,我还刮了一点样品,送给做银器的人看了,说是银子的赵阳喝了一口酒后又说我想拜托你的事就是请你到我家去,把银盔甲拿出来卖掉,然后把钱给小翠,我想这些钱够她娘儿俩下辈子用的了,我也就放心了
行!我一定能帮你卖个好价钱,你不和我一道回去?
我不回去了,工地上不让走赵阳无奈的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赵阳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我敬你,我只有你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了,你现在又有这方面的路子,找你办这件事最适合。卖掉之后,你可以取百分之十的佣金,拜托了
他俩你一杯我一盏的快喝干了那瓶酒,李军感觉到醉意蒙蒙,也许是心情的问题,今天有点不胜酒力。以前他俩在一起喝酒是开怀畅饮,海阔天空间的乱吹,而现在感觉气氛是忧伤的,赵阳的家境不太好的原因影响了他。拿以前来说,一瓶酒二人分了,只喝半斤酒,那根本不会这样感觉的。
一觉醒来,李军发现自己在宾馆里的自己房里。头很痛,全身无力,心里还难过。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想渴水,见床边吐了许多。他只依稀记得是酒店的服务员把他送到宾馆的,至于赵阳什么时候走的,记不得了。他很奇怪,只喝半斤酒怎么就醉成这样。在酒店忘记了留下赵阳的电话号码,心中有点后悔,但他想:到赵阳的老家会知道赵阳的电话号码的。他洗漱完毕就去了车站,上了去庐江的车子。
傍晚时分,在一个平房前,有个女人带一个小男孩在大门前盆里洗澡。那小男孩不停的扑打盆里的水,调皮的嘻笑着,尽管那个女人大声吓斥,小孩子还是笑咯咯的用一双小手把盆里的水扑打着四处飞溅。李军远远的看着,有点心痛。现在的小翠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身材变胖了,头发蓬乱。当他来到小翠面前时,小翠惊愕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小翠眼里湿润了,她慌忙把小孩子从盆里抱起来,急忙的把小孩子身上的水用毛巾擦摸几下,然后手有点颤抖的把小孩送到李军面前,李军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孩子不认生人,还双手把李军的颈项抱着,在李军脸上嘻笑着乱亲。

“都这时候了,别光顾骂呀,想想办法。”唐敏软下来了。

“还没有。您的意思是,影响生育?”

“什么事?”

“昨天下班不是比较晚吗,半路上,我遇见流氓了。”

“这能行吗?住院观察两天。”唐敏不太同意。

“咋办嘛,我想想。你,你肯定跟家里人说了,你爸爸是什态度?”

“是,就是他。我想起来了,那语声,没错。不曾想,他如此卑鄙下流。可是,我现在心里挺乱的。”

转天清晨,田英一路护送小翠到卫生院,然后去看望二叔二婶。

“一吧,没想到是熟人,二吧,伤得那么重。”

“放屁!”魏东彪指着唐敏的鼻子,“你,问你弟弟,说出说不出口?什么东西!丢人现眼!”

“有没有孩子?”

田书记笑了,“英子从小就这样,风风火火。”

“租什么房啊,来我这儿住,房子现成的,我看谁还敢打她的坏主意。”

“您看我内弟这伤,多长时间能好,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魏东彪今天说话特别客气,一口一个您。

“他人呢?”

“东彪,你这是干什么呀,他正病着,有话不会好好说吗!”唐敏极力护弟弟。

“结了。”

唐虎只得下床:“行,行,姐夫,我听你的。”

2138太阳集团,“按这么说,亲属跟着受牵连的,都黑不提白不提了?”

田英到二叔家,单独跟二叔说了小翠昨晚遇险的事。田书记听罢沉吟半晌,关切地问:“小翠的情绪咋样?”

“那就更好了,你师母得乐开了花!”

“夸您贤惠,忠贞,您在我二叔被打倒时没闹离婚。”

小翠心里咯噔一下子,难道是他?到病房看了一眼,唐虎睡着,魏东彪和他媳妇在守护,男人那个部位的病不便细问,打了个招呼就回来了,刚要问师父,魏东彪推门进来了,对王大夫表示感谢:“让您忙碌一宿,真对不起,您回家休息一下吧,今天甭上班了。”

“啊!有这种事?说说。”

“怎么搞的,成了这副样子,让驴踢了?”魏东彪问。

“前天来的,屁股还没坐热,电报就追过来了,昨天就走了。说是什么军管,嗨,谁知道怎么个事,甭管他。”

“别,别,姐,让我躺一会,躺一会。”

“这可咋好?东彪你快拿个主意呀!”

“你呀,馋嘴巴,还像个孩子!”田二婶笑着拿出一块坤表,“全钢的。田雄说送给小翠妹妹。”

于是,魏东彪和唐敏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就把唐虎的裤子脱下来了——睾丸肿得鹅蛋大,阴茎红肿渗血,伤的好厉害!

“拿,拿热毛巾来敷一敷,就行。”唐虎要求。

“别这么说,你二叔受伤的时候,人家小翠没日没夜地守护着,等于替田雄尽了孝。田雄临走时特意嘱咐说,‘一定让翠收下,手表不是装饰物,当医生的,每天给病人量体温,数脉搏都用得着。’”

田二婶拎一提包凑过来:“你们爷俩背着我说什么呢?”

“这,这礼物是不是重了点儿?”

于是,唐虎坐上手推车原路返回,路上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

“赶快脱了裤子看看,分什么公驴母驴。”唐敏着急。

“这么晚了,医生们都回家了。”魏东彪说。

“很对,很对!你爸爸有水平!我分析,魏东彪肯定也怀疑他小舅子不是自己摔的,他新当上副主任,这是给他脸上抹黑的事,心中恼火归恼火,他也要尽量帮助他小舅子掩盖,掩盖就让他掩盖,我已经点了他一句,到此为止。我们不声张,当外人谁也不说。你马上搬到我这儿来,非常正确。一来防范其他流氓,二来让他明白,他的短处抓在咱手里了。今后他想对咱动歪脑筋,心里也得掂量掂量,忍而不发。小翠,你记住了,多长个心眼儿!”

第三天,谢成赶着毛驴车拉着玲玲和被褥,到了王家。贺谨见到玲玲,高兴得合不上嘴。一向冷清的庭院,顿时充满欢声笑语。

“伤嘛,确实不轻,从受伤部位严重程度上看,似乎不像是摔倒硌的,应该是由下向上受到重创。”王大夫说的很专业。

两天后,谢成和田英在王大夫家,乒乒乓乓地干了一整天,把王大夫家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西厢房是小翠娘俩的卧室,所有的家具都修理一遍。

接下来两年多时间里,小翠的生活难得的平静,她借此努力补习文化知识的同时学练气功,跟师父又学了几招防身功夫。

噹,噹,噹,“姐,姐夫快,快开门!”急促而沙哑。

魏东彪回到病房,马上催促唐虎:“起来,下床回家!”

魏东彪赶紧上前两步,扶住唐虎,“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于是,小翠把事发经过叙述一遍之后,说,“幸亏您有先见之明,教了我一招。”

“英子,注意情绪。现在还不是随便说话的时候。”

“也行,王大夫无儿无女,相互照应着,那老两口都有学问,小翠心气高,正好可以学点本事。“

“玲玲也来,所以得收拾收拾。”

【15】不得不搬家 | 目录 |【17】状元落第

“我他妈的那是顺着你的问回答。哎呀,水烧好没有?”唐虎烦躁。

“这风散的这么快。是,县组织部来人找我谈话,宣布解放,安排工作,到别的公社当书记或者到县里当局长,任我选,我正在考虑去哪儿。”

啪嗒一声,小翠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还好没碎,她弯腰拾起来说,“对不起,你们继续谈。”

“不行啊,今天约了病人。”王大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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