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 Jobs

太阳集团掉进兔子洞,阿丽丝镜中奇遇记

  “要是我爬到那个小山上,我就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花园了,”爱丽丝对自己说,“我想这条路能直通到小山上,至少……哎呀,不行。”──当她沿着这条路走了几码(码:英制长度单位,1码等于3英尺,合0.9144米),拐了个陡弯以后这样说,“可是我想它最后总会通到小山上的,可是它的弯拐得真急,简直不像路,像个转圈儿的螺丝。好吧,我想,这总要通到小山上了。哎呀,还是不行,它通回房子去了。好吧,我试试另一个方向吧。”
 

爱丽丝是一个可爱的姑娘。一天,她和姐姐到河边去玩。姐姐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拿出篮子里的书看起来。爱丽丝无事可干,就靠着姐姐坐在那里东张张西望望。由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爱丽丝渐渐开始感到厌倦了。她一次又一次去瞧瞧姐姐正在读的那本书,可是那本书里没有图画,也没有对话,爱丽丝想:
要是一本书里没有图画和对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天很热,蝉在树上一阵阵地叫,那叫声枯燥得就像一根木头,叫得爱丽丝都迷糊了,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但是爱丽丝不想睡觉,好不容易来一次郊外,要是睡着了多么不划算呀。虽然很困,可她的脑子还是在认真地盘算着,要不要去摘些雏菊来做一只雏菊花环。摘雏菊够麻烦的,可是做花环也不容易呀!是摘雏菊麻烦呢,还是做花环更麻烦呢?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只粉红眼睛的白兔,贴着她身边跑过去了。
爱丽丝听到兔子边跑边自言自语地说:哦,亲爱的,哦,亲爱的,我太迟了。兔子竟然会说话,这当然是一件奇怪的事,可是更为奇怪的是当时爱丽丝并没有感到这事很离奇,她好像觉得这事挺自然的。她看到那只兔子跑到她跟前停了下来,竟然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然后又匆匆忙忙跑了。这时,爱丽丝跳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从来没有见过穿着有口袋背心的兔子,更没有见到过兔子还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表来。她好奇地穿过田野,紧紧地追赶那只兔子,刚好看见兔子跳进了矮树下面的一个大洞。
爱丽丝也紧跟着跳了进去,根本没考虑怎么再出来。
这个兔子洞开始像走廊,笔直地向前,后来就突然向下了,爱丽丝追得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住,就掉进了一个深井里。
也许是井太深了,也许是她自己感到下沉得太慢,因此,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东张西望,而且去猜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首先,她往下看,想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但是下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于是,她就看四周的井壁。只见井壁上排满了碗橱和书架,以及挂在钉子上的地图和图画,她从一个架子上拿了一个罐头,罐头上写着橘子酱,可却是空的,她很失望。她不敢把空罐头扔下去,怕砸着下面的人,因此,在继续往下掉的时候,她就把空罐头放到另一个碗橱里去了。
真好玩啊,爱丽丝想,经过了这次锻炼,以后我从楼梯上滚下来就不算回事了。家里的人都会说我多么勇敢啊,嘿,今后就是从屋顶上掉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掉啊,掉啊,掉啊,难道永远掉不到底了吗?爱丽丝大声说:我很想知道掉了多少英里了,我一定已经靠近地球中心的一个地方啦!让我想想:难道说我已经掉了大约4000英里了吗?我想是的,大概就是这个距离。那么,我现在究竟到了什么经度和纬度了呢?
她这么想着,还是不停地朝下掉,掉了一会,她又说话了:我想知道我会不会穿过地球,到那些头朝下走路的人们那里,这该多么滑稽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要是她穿过了地球,不就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了吗?那该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呀!我想我应该问他们这个国家叫什么名称:太太,请问您知道这是新西兰,还是澳大利亚?她说出声来。就在她说这话时,还试着行个屈膝礼,可是不成。你想想看,在空中掉下来时行这样的屈膝礼,行吗?她又接着自言自语:
如果我这样问,人们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无知的姑娘哩。不,我可不能这样问,也许我在哪会看到一个牌子,告诉我这个国家的名字吧!
掉啊,掉啊,掉啊,除此之外,爱丽丝没别的事可干。多乏味啊,因此,过一会爱丽丝就想起她那只可爱的猫了,她又说话了:我敢肯定,黛娜今晚一定非常想念我。我希望妈妈别忘了午茶时给它准备一碟牛奶。黛娜,我亲爱的,我多么希望你也掉到这里来,同我在一起呀,不过我怕空中没有你吃的老鼠,但是你也许能捉到一只蝙蝠呢,你要知道,蝙蝠很像老鼠。可是猫吃不吃蝙蝠呢?想着想着,爱丽丝开始瞌睡了,她困得迷迷糊糊时还在说:猫吃蝙蝠吗?猫吃蝙蝠吗?有时又说成:蝙蝠吃猫吗?这两个问题她哪个也回答不出来,所以,她怎么问都没关系。而且她很快就睡着了,开始做起梦来了。她梦见正同黛娜手拉着手走着,并且很认真地问:黛娜,告诉我,你吃过蝙蝠吗?就在这时,突然砰地一声,爱丽丝掉到了一堆枯枝败叶上,她总算掉到底了!
奇怪的是,爱丽丝一点也没摔坏,她立即起来,向上看看,是那个笔直笔直的黑洞洞。朝前一看,是个很长很长的走廊。她又看见了那只白兔了,它正急急忙忙地朝前跑呢。这回可别错过时机了,爱丽丝像一阵风似的追了过去。她听到兔子在拐弯时说:哎呀,我的耳朵和胡子呀,现在太迟了!这时爱丽丝已经离兔子很近了,但是当她也赶到拐角,兔子却不见了。这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长很低的大厅里,屋顶上悬挂着一串灯,把大厅照亮了。
大厅四周都是门,全都锁着,爱丽丝从这边走到那边,推一推,拉一拉,每扇门都打不开,她伤心地走到大厅中间,琢磨着该怎么出去。
突然,她发现了一张三条腿的桌,桌子是玻璃做的。桌上除了一把很的金钥匙,什么也没有,爱丽丝一下就想到这钥匙可能是哪个门上的。她拿着钥匙想去打开那些门,可是,哎呀,要么就是锁太大了,要么就是钥匙太了,哪个门也用不上。不过,就在她绕第二圈时,突然发现刚才没注意到的一个低帐幕后面,有一扇约十五英寸高的门。她用这个金钥匙往门的锁眼里一插,太高兴了,不大不,正合适。
爱丽丝打开了门,发现门外是一条比老鼠洞还的走廊。她跪下来,顺着走廊望出去,见到一个从没见过的美丽花园。她多想离开这个黑暗的大厅,到那些美丽的花圃和清凉的喷泉中去玩呀!可是那门框连脑袋都过不去,可怜的爱丽丝想:哎,就算头能过去,肩膀不跟着过去也没用,我多么希望缩成望远镜里的人呀!爱丽丝常常把望远镜倒着看,一切东西都变得又远又,所以她认为望远镜可以把人放大或缩。她自言自语说:我想自己能变的,只要知道变的方法就行了。是啊,到现在为止,你看,发生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使得爱丽丝认为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了。看来,守在门旁没意思了,于是,她回到桌子边,希望还能再找到一把钥匙,至少也得找到一本教人变成望远镜里人的书,可这次,她发现桌上有一只瓶。爱丽丝想了想,说:这瓶刚才确实不在这里。她看见那只瓶的瓶口上系着一张纸条,上面印着两个很漂亮的大字:喝我。
可是聪明的爱丽丝是不会忙着去喝的。她说:不行,我得先看看,上面有没有写着‘毒药两个字。因为她听过一些很彩的故事,关于孩子们怎样被烧伤、被野兽吃掉,以及其他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孩子们没有记住大人的话,例如:握拨火棍时间太久就会把手烧坏;刀割手指就会出血,等等。爱丽丝知道喝了写着毒药瓶里的药水,是会倒霉的。
然而瓶子上没有毒药的字样,于是爱丽丝就冒险地尝了尝。瓶子里的液体味道非常好,混合着樱桃馅饼、奶油蛋糕、菠萝、烤火鸡、牛奶糖、热奶油面包的香气。爱丽丝一口气就把一瓶喝光了。
多么奇怪的感觉呀!爱丽丝说,我一定会变成望远镜里的人了。
的确是这样,现在她一下变得只有10英寸高了,她高兴得眉飞色舞,这样她就可以到那个可爱的花园里去了。不过,她又等了几分钟,看看会不会继续缩下去。想到这点,她有点不安了。究竟会怎么收场呢?爱丽丝对自己说,或许会像蜡烛的火苗那样,全部缩没了。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她又努力试着想象蜡烛灭了后的火焰会是个什么样。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东西。
过了一会,好像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决定立刻到花园去。可是,哎哟!可怜的爱丽丝!她走到门口,却发觉忘记拿那把金钥匙了。当她回到桌子前准备去拿那把金钥匙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太太,已经够不着钥匙了。她只能通过玻璃桌面清楚地看到它。她尽力攀着桌腿向上爬,可是桌腿太滑了,她一次又一次地溜了下来,结果弄得疲力竭。于是,可怜的爱丽丝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就这样跑上跑下,转来转去,可是不管怎么走,最后总是冲着房子走。真的,有一次有个弯拐得太急,她来不及收住脚,就撞到房子上了。
 

  “你怎么说都不管用,”爱丽丝瞧着房子,假装房子在同她辩论:“我现在还不要进去呢。我早晚得回到镜子那边去──回到老房子里去,那时我的奇遇就算结束啦。”
 

  因此她坚决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房子,顺着小路朝前走,决心这次一点不拐弯地一直朝前走,直到到达小山为止。有那么几分钟,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她刚开口说:“这一回我成功啦……”那条小路突然哆嗦一下(像爱丽丝后来对别人形容的那样),转了个身,于是她一下子发觉自己正在走进房子的门。
 

  “哎呀,这可太糟啦!”小爱丽丝叫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老挡路的房子。从来没有!”
 

  可是,那个小山清清楚楚地就在眼前,因而没什么好说的,只好从头开始。这次,她到了一个大花坛旁边,花坛四周围绕着雏菊,中央有一棵柳树。
 

  “嗳,百合花!”爱丽丝对一朵在微风中悠然地摇摆着的花儿说,“我真希望你会说话。”
 

  “我们会说话的,只要有值得谈话的人。”百合花回答。
 

  爱丽丝是这样的惊奇,有那么一两分钟简直说不出话来,这件事使她有点透不过气来了。最后,由于百合花只是沉默地在微凤中继续摇摆,所以她又说了,她小声地、几乎像耳语地说:“所有的花儿都会说话吗?”
 

  “说得跟你一样好,”百合花回答,“比你的声音大得多呢。”
 

  “你要知道,我们先开口有点失身分。”一朵玫瑰说,“说真的,我正在等你说话呢。我对自己说,‘她的脸看起来还有点东西,虽然不能算聪明!不过你的颜色还算正常,这就不错了。”
 

  “我倒不在乎颜色,”百合花说,“如果她的花瓣再翘起那么一点儿,就满可以了。”
 

  爱丽丝不喜欢对别人评头品足的,于是,她就问:“你们是不是害怕被移出去呢?在外面就没人照顾你们啦!”
 

  “当中不是有棵树吗?”玫瑰花说,“它是管什么的?”
 

  “要是发生什么危险,它能干什么呢?”爱丽丝问道。
 

  “它,会吠叫。”玫瑰说。
 

  “它会‘汪!汪!’地叫。因此人们说它的枝叶长得挺‘旺’。”
 

  “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吗?”另一个雏菊叫道。这时所有的雏菊一齐嚷起来了,致使空气里充满了它们的小小的尖声。“安静!安静!你们都要安静些!”百合花叫道,并且生气地摆来摆去,浑身发抖。她喘着气,把颤动的头弯向爱丽丝,说道:“他们知道我够不着他们,不然也不敢这样放肆的。”
 

  “别在意,”爱丽丝安慰它说,一面走向雏菊们。这时它们正又要嚷了。爱丽丝悄悄地对它们说:“要是你们不住嘴,我就把你们摘下来。”他们立刻就安静下来了,有几朵粉红色的小雏菊甚至吓得脸色苍白了。
 

  “这就好了,”百合花说,“这些雏菊最坏不过啦。只要一个人一说话,它们就一齐嚷嚷起来。光凭他们的嚷劲儿,就够让人枯萎了。”
 

  “你们怎么会说话说得这样好呢?”爱丽丝问道,希望用这句赞语使百合花心情变好些,“我以前也到过好多花园,但是没有一朵花儿会说话。”
 

  “你摸摸这儿的土地,就知道原因了。”百合花回答说。
 

  爱丽丝试了—下,说:“这里的土地很硬,但是我看不出这跟你们会说话有什么关系。”
 

  “大多数花园里把花坛弄得太软了,使得花儿老是睡觉。”百合花说。
 

  听起来,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爱丽丝很高兴自己知道了这一点,“我以前,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她说。
 

  “我认为你什么都没想过。”玫瑰干巴巴地说。
 

  “我从来没见过样子比她更笨的人。”一朵紫罗兰说道。它讲得那么突然,把爱丽丝吓了一跳,因为它还没开过口呢。
 

  “住口!”百合花叫道,“好像你们见过什么世面似的。你们只不过一直把头蒙在叶子下面打鼾,除了知道自己是个花骨朵,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懂。”
 

  “花园里除了我,还有别的人吗?”爱丽丝问道,假装没注意玫瑰刚才说的话。
 

  “这个花园里还有一朵像你一样会走来走去的花,”玫瑰说,“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做到这一点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百合花插嘴说。)“但是她比你漂亮。”
 

  “她像我吗?”爱丽丝急切地问,因为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在这花园里有个和我一样的小姑娘!”
 

  “哼,她有一副同你一样的笨模样,”玫瑰说,“可是她要红一些……我认为她的花瓣也短一点。”
 

  
 

  “她的花瓣紧密得很,像大丽花那样,”百合花插嘴说,“不像你的那样扭来扭去。”
 

  “但是这不是你的错,”玫瑰和气地说,“你知道,你已经开始凋谢了,这时就没法保全自己的花瓣了。”
 

  爱丽丝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念头,为了改变话题,她问:“她有时也出来吗?”
 

  “可以肯定,你一会儿就会瞧见她了,她是属于荆棘(国际象棋中的王后的王冠上有许多尖尖,因而玫瑰把她比作荆棘。)一类的。”
 

  “她把荆棘放在哪儿呢?”爱丽丝好奇地问。
 

  “当然是戴在头上啦,”玫瑰回答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也戴一个,我以为,这是个规矩呢。”
 

  “她来啦,”一株飞燕草叫道,“我听到她的脚步声,蹬!蹬!沿着石子路走来啦。”
 

  爱丽丝急忙望去,发现那正是红棋的王后。“她长高了好多了。”爱丽丝说。这是真的,爱丽丝在炉灰里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只有三英寸高,现在却比爱丽丝高出半个头啦!
 

  “这都是由于新鲜空气的缘故,”攻瑰说,“这儿的户外空气好极啦。”
 

  “我想,最好我迎她去。”爱丽丝说。因为虽然这些花儿都很有趣,可是她觉得要是能跟一个真正的王后说话,那该多棒啊!
 

  “那你可办不到,”玫瑰花,“我劝你朝另一个方向走。”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