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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集团翻译连载,爱德华的奇妙之旅

  爱德华出神地倾听着。

兔子在晚春的空气中飞过。

  我也被爱过,爱德华告诉星星们。

“看看马龙,”一天晚上一个叫杰克的人说,“他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看起来像是只小兔子。”她说。她放下她的篮子弯下腰来注视着爱德华,“只是他不是真的。”

第十五章

  我也遇到过麻烦,他想。我当然遇到过,显然那麻烦还没有完结。

她把他吊在她菜园子里的木杆上。她把他的天鹅绒耳朵钉在木杆上,让他的胳膊摆开就好像他在飞,还用线把他的手掌缠在木杆上。除了这些酷刑而外,木杆上还有锡盘。它们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在晨光中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把身子站直了。“哼,”她又说道。她揉着她的背,“我的看法是,对于任何东西来说总可以找到一种用途,而且任何东西都有其用途。这就是我的看法。”

“一只兔子,”流浪汉们边笑边说,“我们把他切细放在炖锅里煮了吧。”

  爱德华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昨天夜里他感到的可怕的疼痛已经消失了,换成了另外一种感觉,一种空虚和失望的感觉。

那些鸟契而不舍。它们在他脑袋周围飞来飞去,拉扯着他毛衣上松了的线。尤其是有一只大乌鸦,绝不让爱德华清静。它栖息在木杆上,在爱德华左耳边尖叫着:嗷,嗷
嗷,毫不间断。当太阳爬得更高,阳光更明媚尖锐的时候,爱德华有些眼花缭乱。他把大乌鸦错认成了佩雷格里纳。

  她把他吊在她的菜园子里的一根棉杆子上。她把他的耳朵钉在木杆上,把他的手臂伸展开,好像他在飞行似的,并把他的爪子用铁丝绑在木杆上。除了爱德华以外,木杆上还吊着锡盆。它们在早晨阳光下闪着光,丁当作响。

爱德华想不出答案来回答这个问题。

  要么捡起我,要么不捡起我,那小兔子想。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他想,来吧,如果你想的话就把我变成疣猪吧。我不在乎。

  清晨,太阳升起来了,蟋蟀的歌唱被鸟儿的歌唱所取代。一位老太太沿着泥土路直奔爱德华走过来。

我被爱过,爱德华告诉星星。

  那位老太太为他找到了一种用途。

“闭嘴。”那个人说。他给了露西猝不及防的一脚,让她因惊恐而尖叫起来。

  是这样吗?星星们说。那和你现在孤零零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什么鬼东西?”那人说。他用靴子尖捅了捅爱德华。“情况都失控了,事情都无法控制了。不再在我的监视下了。不再了,先生。不再是由我统治的时代了。”

  你孤孤零零地留在下面,星星们似乎在对他说话:我们高高在上,和我们的星座在一起。

“嗯,”她说。她用自己的鱼竿推推爱德华。

  爱德华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晚稍后一些时候,杰克过来坐在布尔身旁问他是否可以把那只兔子借给他。布尔把爱德华交给他,杰克坐下,把爱德华放在他的膝盖上。他对着爱德华的耳朵悄悄说起话来。

  那老太太又拍起她的手来。“干活吧,克莱德,”她说,“把那些鸟儿吓跑。”然后她便从他那里走开了,出了菜园子向她的小屋走去。

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他听到了露西的万分痛苦的咆哮声。

  是鸟儿们。他很快就发现了。

尽管已然如此,爱德华还是听着。

  她把他对折起来放进了她的散发着海草和鱼腥味的篮子,然后她就继续走她的路了,一边摆动着蓝子一边唱着歌:“没有人知道我遇到的麻烦。”

“迷路了,哈。你敢断言你们迷路了。”然后那个人说:“这是什么?”他把电筒光照知着爱德华。

  “哼。”她说道。她用她的钓竿推了推爱德华。

爱德华是对的。他的伤痛并未结束。

  呱呱,呱呱,那只佩勒格里娜乌鸦说。

无论那是什么,但那是在内莉的厨房里就开始了的,爱德华具有了一种新的,奇怪的能力,那就是他能坐的笔直,全身心投入到另一人的故事里去,这让爱德华在流浪汉们的篝火旁变成了无价之宝。

  克莱德?爱德华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厌烦,以致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大声叹息了。难道人们总要不厌其烦地叫错他的名字吗?

火车突然倾斜移动起来。

  最后,天空亮了起来,星星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鸟儿们归巢了,那位老太太又回到菜园子里来了。

爱德华并不关心她说什么。晚上经受过的那种可怕的痛楚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同的感觉,一种空虚和绝望的感觉。

  “我相信你会把它们吓跑的。”那老太太说。

克莱德?一阵强烈的厌倦感向他袭来,他甚至觉得自己也许能够大声叹息。怎么这个世界就这么不知疲倦地喊错我的名字呢?

  鸟儿们很是固执。它们在他的头上盘旋。它们用力拉着他的毛衣上松了的线。一只特别大的乌鸦不愿意把那小兔子孤零零地丢下。他落在那木杆上,在爱德华的左耳边尖声说着暗号:呱呱,呱呱,呱呱,叫个不停。当太阳升得更高,照射得更强烈而明亮时,爱德华感到有些发昏了。他把那只大乌鸦误作佩勒格里娜了。

老妇人把他捡了起来。

  那位老太太把他捡了起来。

这只兔子和露西,布尔一起流浪了很久。差不多七年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爱德华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流浪者:旅途中总是高高兴兴的,居安思危。铁轨上轮子的声音变成了抚慰他的音乐。他本该永远这样在铁路线上游走的。可是一天晚上,在孟菲斯市一个铁路公司的院子里,布尔和露西正睡在一个空的货运车里,爱德华在一旁保持警戒,这时厄运降临了。

  乌鸦们。它们向他飞过来,呱呱地叫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首,在他的头顶上盘旋着,向着他的耳朵俯冲下来。

捡起我或不捡起我,兔子心想,对我来说都没区别。

  她带来了一个男孩。

爱德华想,究竟要多少次,他都没机会说一声再见就得离开?

  爱德华是对的。他的麻烦还没有完结。

这之后,无论布尔,露西和爱德华去到哪儿,都会有某个流浪汉把爱德华带到一旁,在他耳边低诉自己孩子的名字。贝蒂,特德,南希,威廉,吉米,艾琳,斯基柏,费丝。

  把谁吓跑?爱德华纳闷着。

刚开始,其他人觉得爱德华是一个大笑话。

  终于,太阳落下去了,鸟儿们飞走了。爱德华被钉住耳朵吊着,他抬眼望着夜空。他看到了满天的繁星。不过他生平第一次在看到它们时并没有感到安慰。他感到的倒是受到了嘲笑。

“你这要饭的,”他说,“你这臭要饭的。我实在看不惯你们这些东西逮哪儿睡哪儿。难道没有汽车旅馆吗?”

  来吧,他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把我变成一头疣猪吧。我不在乎。我已经学会不在乎了。

或者当布尔小心翼翼地把爱德华放平在自己膝盖上时,他们中的一个就会大叫:“布尔,你有一个小洋娃娃哈?”

  “接着做,克莱德。”那个女人说。她拍着她的手,“你得表现得凶猛些。”

爱德华知道,一遍又一遍地说离开自己的人的名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知道思念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他倾听。在倾听中,他的心扉开阔了,越来越开阔了。

一只寂寞的蟋蟀开始唱歌。

当然,爱德华很生气自己被叫做洋娃娃。但是布尔从不生气。他只是和爱德华一起坐着,什么也不说。很快,人们习惯了爱德华,关于他的事就传开了。所以,当布尔和露西去到另一个城镇,另一个州,或另一个全新的地方时,人们都认识爱德华而且很高兴见到他。

“加油啊,克莱德,”老妇人拍着手说,“你必须表现得凶残些。”

“海伦,”杰克说道,“杰克·朱尼尔和苔菲——她还是个婴儿。这些是我孩子的名字。他们在北卡罗莱纳州。你去过北卡罗莱纳州吗?那是个漂亮的地方。他们就在那儿。海伦,杰克·朱尼尔,苔菲。你记住他们的名字好吗,马龙?”

一个男人进了货运车,拿手电筒的光直射着布尔的脸,然后把他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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